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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:試探

    

第二十章:試探



    周雅茹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,騰出手解襯衫第三顆紐扣。真絲睡衣帶子斜斜掛在肘彎,露出鎖骨下小紅痣

    "明德你給我說實話!舉報林主任的事......是不是跟你有關?"

    電話裏傳來"哢嗒哢嗒"的打火機聲,像卡殼的機關槍。"胡...胡扯什麼!"王明德嗓子眼像卡了魚刺。

    “那林主任今天怎麼像話裏有話,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敲打我。”周雅茹把書放回書架時,睡衣領口滑下半寸,月光溜進了胸前晃出半片雪白。

    王明德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傳來:"他那就是例行問話......"

    “問話?我又不是他下屬,他找我問什麼話?人家林主任待咱們不薄......”

    電話那頭傳來紙張撕裂聲:"領、領導關心下屬..."王明德打斷了周雅茹,"反正,你少摻和我們單位的事!"背景傳來"嗡嗡"的碎紙機聲,"我這兒正忙改寫方案呢,雅茹你早點休息。"電話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窗外突然炸響悶雷,冰箱上的論壇邀請函被穿堂風吹落。周雅茹彎腰去撿時,瞥見邀請函背面有行鉛筆小字:"週三下午三點,國貿賓館"。

    她明白,這已經不是一個選擇題。她去,是為自己的清譽和丈夫的政治前途求情;她不去,則是默認他們夫妻雙雙沉淪。

    週三下午,國貿賓館。她遲到了四分鐘。

    電梯直升到賓館的行政首長層。周雅茹被服務生指引著,推開了那扇厚重的、鑲嵌著黑胡桃木的休息廳大門。

    這裏對外掛名**“私董會晤室”。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高定雪茄和年份普洱茶**的混合香氣。8層高的落地窗將整個金融街盡收眼底,隔音牆板保障了絕對的密不透風。

    我沒有坐在會議桌前,而是慵懶地靠在落地窗前的L型真皮沙發上,手中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卡。

    門被輕輕推開,周雅茹走進來,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,她快步走到我面前,微微低頭,輕聲說道:“林主任,實在不好意思,路上堵車,讓您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一笑,語氣平和地笑著說:“這次會議對你很重要,我知道你一定會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:“林主任,真的太感謝您了。這次能受邀參加這麼重要的論壇,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。我一定會好好準備,不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我坐在只有兩個人的會議室正中央,正下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周雅茹,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,內搭素色襯衫,領口的蝴蝶結系得恰到好處,顯得知性又優雅。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耳邊,襯得她的臉龐愈發清瘦。她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這種慌亂,讓我感到一絲滿意——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境地。

    我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語氣依舊平靜:“弟妹,這次會議規格很高,能邀請到你,也是對你的認可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,眼神中帶著一絲謹慎:“林主任,我會盡力的。”

    我點了點頭,目光卻轉向了她手中的檔夾。那是她為會議準備的演講稿,紙張微微泛著白光。我心中冷笑一聲,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,她恐怕還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弟妹,你和明德這麼多年,感情一直很好吧?”我突然轉換了話題,語氣中帶著一絲隨意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愣,隨即點了點頭:“是啊,我們一直很恩愛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一笑,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:“那就好。夫妻同心,其利斷金嘛。不過,明德最近好像有些心事重重,連我都覺得有些陌生了。”

    我放下手中的茶杯,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:“明德剛給我打了個電話,說是想承認個錯誤。我問他具體是什麼,他又吞吞吐吐沒說。弟妹,你說他這是怎麼了?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難道白搭了?有什麼話還不能更我直說嗎?”

    周雅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,她低下頭,聲音低沉:“林主任,您別誤會,明德肯定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我哈哈一笑說道:“開個玩笑,弟妹。你家老王是我一手提拔的,為人我信得過。”我的語氣輕鬆,接著說:“明德最近加班多,”我慢悠悠地說,鋼筆劃過她的演講稿,發出“沙沙”聲,“列印了些…敏感檔,標題挺有意思。”我頓了頓,目光掃過她的婚戒:“上周五,他還跟人在咖啡店通了個電話,22:30,紀委旁邊的藍山咖啡,聊得挺投機。”我不點明對方身份,只冷笑:“弟妹,你說,他在紀委旁邊跟誰聊得那麼起勁?”

    周雅茹的呼吸一滯,臉色瞬間慘白,瞳孔微縮,像是被這話刺中了要害。她低聲:“林主任,您…這話是…”她的聲音輕顫,茉莉香水味混著汗味更濃。

    我靠回椅背,身體舒展,語氣變得更加溫和,卻暗藏殺機。

    “弟妹,你知道,我們體制內的幹部,最怕的不是犯錯,而是失信。”我頓了頓,拿起桌上的鋼筆,指尖輕輕敲擊著她的那份演講稿。

    我繼續,聲音帶著遺憾:“這本是小事,我原本想替他遮掩過去。但是,周教授。你是做學問的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:採樣記錄的數據,是不是應該經得起兩次校對?”

    雅茹猛地抬起頭,金絲眼鏡下的瞳孔微縮,我眼神如鷹隼般盯著她的反應。

    只一瞬間她就徹底明白了:我知道的,不僅僅是王明德的背叛,還有她的學術造假。

    在她丈夫的貪婪下,她被推到了我面前,又因為她丈夫的背叛,我將她引以為傲的“清譽”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林主任……”她的聲音輕顫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卻始終沒有流下來。她那雙撰寫高級論文的手,此刻無助地緊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我微微傾身,用一種私人關切的語氣,完成了最後的致命一擊:

    “王明德犯的錯誤,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了。周教授,你是一個更有價值、更有前途的人。我替你感到惋惜,你的一切,不該因為一個男人的貪婪,而毀於一旦。”

    我拿起桌面上那份紀委的牛皮紙袋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是一個聰明人,你應該知道,挽救清譽和未來的鑰匙,不在你丈夫手裏。”

    我沒有用一句粗俗的性暗示,而是拿起桌上那張頂層套房的房卡,不是扔給她,而是輕輕地、帶著溫度地,塞進了她米色風衣的口袋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回答我。你只需要做周教授最擅長的事:做出最精確,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。   頂層有茶,有酒,也有一個,能為你保守秘密,重建你學術生涯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我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西裝。

    “我在樓上等你。記住,別讓我在王明德身上花費的十幾年心血,也付之東流。”

    我轉身走向門口,沒有給她一絲反抗的機會。周雅茹僵坐在那裏,米色風衣下,那張冰冷的房卡貼著她柔軟的肌膚。她的清華教授夫人的尊嚴,在這番彬彬有禮的語言淩遲下,徹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