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集:旧物惊现,身世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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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浓稠得化不开，将整座摄政王府包裹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。 偏院的偏房里，烛火摇曳，将苏清禾瘦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，投射在斑驳的窗纸上，像是一只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蝴蝶。 苏清禾跪在一只老旧的红木箱笼前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这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，自他被没入教坊司，又被凤凌霄强行带回王府后，这只箱笼便一直随他辗转。他原本只是想在箱底找一方旧帕，那是生母生前绣给他的，每当心神不宁时，他便会摸一摸那粗糙的针脚，仿佛能汲取到一点微薄的暖意。 然而，指尖触碰到的并非柔软的绸缎，而是一块坚硬、冰凉的物体。 随着箱底隔层的木板被撬开，一枚用素绢包裹的硬物滑落出来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苏清禾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门外守着的丫鬟被他以“想独自静一静”为由遣去了茶水房。他颤抖着手解开素绢，一枚通体莹白、刻着繁复云龙纹的玉佩赫然躺在掌心。 那龙纹雕刻得极尽精细，龙首昂扬，怒目圆睁，隐隐透着一股帝王的霸气。但这并非寻常的龙纹，在女尊男卑的大凤朝，龙纹虽为皇家专用，但形制却有严格区分。此玉佩上的龙，五爪俱全，且龙身盘旋之势并非臣子的“降龙”，而是唯有帝王与正宫凤君才能使用的“坐龙”姿态！ 更令苏清禾心惊的是，玉佩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——“御极之宝，凤御九天”。 这不是普通的皇室物件。苏清禾虽然自幼长于深宫末代，但也曾听父皇隐约提过，前朝末代凤君在城破之日，曾将一枚象征皇室正统继承的“传国玉龙佩”交给了当时刚出生的皇太女，也就是他的一母同胞的jiejie。而这块玉……为何会在生母的私囊里？且看这玉的成色与包浆，分明是常年佩戴之物。 他不知道的是，这枚玉佩并非他生母之物，而是他生父——前朝末代凤君的贴身信物。当年宫变，凤君为了保护唯一的男性子嗣（也就是苏清禾），在混乱中将此玉塞入了他的襁褓，后来又被生母偷偷转移藏匿。 就在苏清禾对着烛火，试图看清玉佩上细微的裂痕时，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无声地从梁上飘落。 那是凤凌霄的贴身暗卫，名为“赤练”，一身夜行衣紧贴身躯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冷眸。 “苏公子，好雅兴。” 冰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响，苏清禾吓得手一抖，玉佩险些滑落。他猛地回头，还没看清来人面貌，只觉手腕一麻，那枚玉龙佩已被赤练隔空吸入掌中。 赤练只扫了一眼，那双死人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与震惊。她没有半分犹豫，反手扣住苏清禾的脉门，将他如小鸡般提起，另一只手迅速封住了他的哑xue。 “唔——！”苏清禾惊恐地瞪大眼睛，拼命挣扎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，只能任由被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提了出去。 …… 摄政王府，地牢深处。 这里并非普通的牢房，而是一座引自地下寒泉的水牢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刺骨的寒气，水滴从石壁上渗出，滴答滴答地敲打在人心上。 凤凌霄坐在牢外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，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织金锦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她手里把玩着那枚玉龙佩，指腹在龙纹上缓缓摩挲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 脚下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，隔绝了地气的湿寒。她的身后站着两排手持刑具的女卫，以及一名提着药箱、神色肃穆的女医官。 “尊上，人带到了。”赤练将苏清禾扔在水牢边的青石地上，单膝跪地禀报。 苏清禾被封了哑xue，浑身颤抖地趴在冰冷的石板上。他抬头看向凤凌霄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怯意与讨好的桃花眼，此刻写满了茫然与恐惧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前一刻还在温柔地让他侍寝的女人，此刻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 凤凌霄缓缓起身，锦靴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走到苏清禾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随后抬起脚，用绣着金线的鞋尖挑起苏清禾精致的下巴。 “苏清禾，或者本王该叫你……前朝的余孽？” 凤凌霄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她手腕一抖，那枚玉龙佩砸在苏清禾的脸上，坚硬的玉角瞬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。 苏清禾吃痛，闷哼一声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解开他的哑xue。”凤凌霄冷声命令。 赤练上前一点，苏清禾终于能开口了。他顾不得脸上的疼，慌乱地爬起来跪好，声音颤抖：“王爷……奴不知做错了什么……这玉佩是生母遗物，奴真的不知……” “生母遗物？”凤凌霄嗤笑一声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你可知这玉佩上的龙纹是‘五爪坐龙’？这是前朝末代凤君的随身之物！而持有此物者，便是皇室唯一的男性继承人——也就是当年那个本该被斩草除根的‘皇太弟’！” 苏清禾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皇太弟？ 他是男子，在女尊国，男子便是附属，怎可称帝？但他隐约记得，母后曾抱着他哭泣，说若他是女子，这天下便还是苏家的。 “奴……奴不知道……”苏清禾拼命摇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奴自小体弱，养在深宫，从未见过此物！母亲只说这是保平安的……” “还在撒谎！”凤凌霄耐心告罄。她并不在乎苏清禾是不是真的知道，她在乎的是这块玉佩出现的时机。前朝旧部最近在江南蠢蠢欲动，若是让他们知道皇室唯一的男丁还活着，且就在她的床上，那便是天大的麻烦，更是天大的把柄。 这个男人，究竟是真的不知情，还是一直在伪装？ “赤练，剥了他的衣服，扔进水里。”凤凌霄坐回椅子上，眼神冷漠如刀，“既然是前朝的‘凤君’血脉，想必骨头硬得很。本王倒要看看，是这寒泉水硬，还是你的嘴硬。” “不！王爷饶命！”苏清禾惊恐地尖叫，还没等他求饶，赤练已经如提线木偶般上前。 “嘶啦——” 上好的云锦衣衫在暗卫手中脆如薄纸。转眼间，苏清禾身上便只剩下单薄的中衣。 赤练面无表情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，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水牢边缘。 “噗通！” 刺骨的寒水瞬间淹没了苏清禾的腰际，紧接着是胸口、脖颈。这水是引自地下的阴泉，冷得入骨，仿佛无数根冰针在往毛孔里钻。苏清禾本能地想要挣扎上岸，却被赤练一脚踩住肩膀，硬生生踩回水中。 水位渐渐没过了他的下巴，苏清禾只能踮起脚尖，双手死死扒住水池边缘，整个人在水中剧烈颤抖。湿透的中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纤细却不失rou感的躯体，黑发如水草般漂浮在水面上，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与无助，像一只落水的幼兽。 这种脆弱感，足以激起施暴者最原始的破坏欲。 凤凌霄端起手边的茶盏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苏清禾，本王再问一次，这玉佩，你是从何处得来？除了你，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？” “奴真的不知……咳……王爷明鉴……”苏清禾冻得嘴唇发紫，牙齿打颤，每说一个字都要灌入一口冰冷的空气。 “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凤凌霄放下茶盏，对身后的女医官招了招手，“刘医官，你来。” 刘医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，身材干瘦，眼神锐利。她提着药箱走上前，从里面取出一套令苏清禾胆寒的器械——那是一套专门用于“搜身”的刑具，包括一根细长的银质探针，以及一个造型狰狞、带有齿轮的金属扩阴器。 “苏公子，得罪了。”刘医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 “你……你们要做什么？”苏清禾看着那冰冷的金属，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，但他身处水中，下半身本就泡在水里，根本无处可藏。 “尊上怀疑你体内藏有密信，或者……用了什么妖术伪装守宫砂。”刘医官冷冷地说着，转头看向凤凌霄，“尊上，是否需要用‘深喉’之法？” 凤凌霄眯起眼，目光在苏清禾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，随即冷酷地点头：“查！里里外外，给本王查个干净。若是找不到密信，就看看他这身子，到底还干不干净。” 这不仅仅是搜查，更是羞辱。 刘医官领命，转身走到水边。赤练一把抓住苏清禾的脚踝，将他整个人拖出水面，随即像折断树枝一样，强行将他的上半身按在冰冷的石岸上，双腿高高架起，呈一个极其羞耻的M型打开。 苏清禾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，湿透的中衣被撩到腰间，露出两条修长却因寒冷而起满鸡皮疙瘩的腿，以及那处隐秘的xue口。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王爷……求您……”苏清禾崩溃地哭喊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水珠滚落，砸在石板上。他拼命扭动腰肢，试图并拢双腿，但赤练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膝盖。 “啪！” 凤凌霄手中的鞭子突然挥出，精准地抽打在苏清禾的大腿内侧。 “啊！”苏清禾痛得惨叫一声，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痕。 “再动一下，本王就废了你的腿。”凤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。 苏清禾不敢再动，只能绝望地抽泣，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痉挛。 刘医官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羊肠手套，手指上涂满了一种特制的、带有刺激性凉意的药膏。她走到苏清禾身后，目光如X光般审视着那处紧致的后xue。 “苏公子，放松。若是太紧张，会更疼。”刘医官假惺惺地说了一句，随后，那根涂满凉油的手指，毫无预兆地捅了进去。 “唔——！！” 苏清禾的瞳孔瞬间放大，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悲鸣。那种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的恶心和羞耻，凉油在体内化开，带来一种怪异的酥麻感，但这酥麻很快被异物撑开的胀痛所取代。 刘医官的手指在里面粗暴地搅动，寻找着所谓的“密信”。她的指甲刮过肠壁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苏清禾咬紧下唇，鲜血从嘴角渗出，身体在赤练的压制下疯狂颤抖，像是一条离水的鱼。 “这里……没有。”刘医官抽出手指，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液体。 凤凌霄的眼神暗了暗：“继续。用扩阴器。” “是。” 刘医官拿起那个金属器械。随着齿轮转动的咔咔声，扩阴器的两叶缓缓张开，足有成人手掌大小。 苏清禾看着那泛着冷光的金属逼近，吓得魂飞魄散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王爷！奴真的没有藏东西！求您了！啊——！” 不等他求饶完，刘医官便将冰冷的扩阴器抵在xue口，用力一撑。 “咔哒。” 金属卡扣锁死。 苏清禾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。那处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嫩rou被强行撑开到了极限，甚至能感觉到冷风灌入肠道的寒意。他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死去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视线一片模糊。 “尊上，请看。”刘医官退后一步，将最隐私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凤凌霄的视线下。 凤凌霄缓缓起身，走到苏清禾身后。她看着那被撑开的、粉嫩中带着红肿的xue口，以及因为羞耻和恐惧而不断收缩的肠壁，眼神幽深莫测。 确实没有密信。 但是…… 凤凌霄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苏清禾大腿内侧的守宫砂。那一点朱砂红得刺眼，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妖冶。 “刘医官，验一验这守宫砂是真是假。再看看里面，有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。”凤凌霄的手指顺着大腿滑向那被撑开的xue口，指尖轻轻在敏感的肠壁上按了一下。 “啊！别……碰那里……”苏清禾敏感地浑身一颤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从尾椎骨窜上脑门。他想夹紧，但扩阴器死死卡着，让他连收缩都做不到，只能任由那处xue口在空气中一张一合，流出更多羞耻的液体。 “回尊上，守宫砂色泽红润，确是处子之身。”刘医官仔细检查后回答，“只是……这xue口虽紧致，但内壁敏感异常，稍加刺激便有反应，且……” 刘医官犹豫了一下：“且似乎有长期被药物滋润的痕迹，虽未破身，但已被开发过。” 凤凌霄的手指还停留在里面，她能感觉到那处温热、湿滑的rou壁在包裹着她的指尖，甚至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了一种吸吮感。 这个身体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敏感。 “长期被药物滋润？”凤凌霄挑眉，手指突然加大力度，在那敏感的rou壁上狠狠按揉了一下。 “嗯啊——！”苏清禾再也忍不住，发出一声变调的呻吟，身体猛地弓起，双腿在赤练手中乱蹬，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，竟是被这种羞耻的检查和刺激弄得xiele身。 液体顺着扩阴器流下，滴落在石板上，发出暧昧的水声。 苏清禾羞愤欲死，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石壁上。他竟然……在这种情况下，在被羞辱的时候，有了反应…… 凤凌霄看着指尖沾染的白浊，眉头微皱，随即露出一抹厌恶又玩味的笑：“前朝的皇室血脉，身子倒是贱得很。只是被检查一下就能流水，看来平日里没少在床上发浪。” 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王爷……是药……是那药膏……”苏清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羞耻感让他浑身发烧，连寒冷都感觉不到了。 “还在狡辩！” 凤凌霄猛地抽出手指，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清禾的脸上。 “啪！”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，苏清禾被打得头偏过去，半边脸瞬间肿起，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，染红了领口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 “这一巴掌，是打你欺瞒本王，私藏逆贼信物！” 凤凌霄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的恶鬼。 还没等苏清禾缓过神来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。 “啪！” “这一巴掌，是打你身为男子，不知廉耻，勾引本王！” 苏清禾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，整张脸火辣辣地疼，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他被打懵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。 “说！这玉佩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前朝派来的细作？接近本王有什么目的？”凤凌霄一把揪住苏清禾湿透的长发，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。 苏清禾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，但他还是拼命摇头，血泪横流：“奴……奴真的不知道……母亲只说……这是保命符……若有大难……可示人……求活……奴从未想过……欺骗王爷……”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，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抽泣，听起来凄惨至极。 凤凌霄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。但这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恐惧、痛苦和一种绝望的深情。那种哪怕被打成这样，依然依恋地看着她的眼神，让凤凌霄心中的暴戾莫名地滞了一瞬。 但理智告诉她，这块玉佩就是个烫手山芋。 “赤练，把他放下来。”凤凌霄松开手，任由苏清禾瘫软在水边，像一滩烂泥。 赤练收起扩阴器，那金属抽离的声音让苏清禾又是一阵颤抖。随后，她像拎小鸡一样把苏清禾从水里拎出来，扔在地毯上。 脱离了冰水，苏清禾并没有感到温暖，反而因为失温和恐惧而瑟瑟发抖。他蜷缩成一团，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颤抖的脊背线条。 凤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脚踩在他的手指上，用力碾压。 “啊……”苏清禾痛呼，却不敢抽回手。 “苏清禾，不管你知不知情，既然这块玉在你手里，你就脱不了干系。”凤凌霄蹲下身，用鞭柄挑起他红肿的脸颊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不再是本王的侍寝奴，而是阶下囚。本王会让人彻查你的身世，若让本王发现你有一句谎言……” 她没有说完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“奴……奴谢王爷……不杀之恩……”苏清禾颤抖着嘴唇，卑微地叩首，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“带去‘静心阁’，没有本王的命令，不许给他一口水、一粒米。让他好好想想，还有什么没招的。” 凤凌霄站起身，将那枚玉龙佩收入袖中，转身离去，红色的袍角在阴暗的地牢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。 赤练像提线木偶一样，将几乎昏厥的苏清禾拖了出去。 …… 静心阁，名为静心，实为酷刑之所。 这里位于王府最偏僻的角落，四面透风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和满墙的刑具。 苏清禾被像破布一样扔在冰冷的硬板床上。他全身湿透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，脸上的肿痛和下身的撕裂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睡。 但他不敢睡。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凤凌霄那双冰冷的眼睛，还有那无情的耳光。 那是他的妻主啊……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，是他哪怕知道对方强势霸道、甚至有些残忍，却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人。 可如今，因为一块莫名其妙的玉佩，他从云端跌入泥沼。 生母…… 苏清禾在黑暗中紧紧攥住拳头，指甲掐进rou里。母亲临终前抓着他的手，眼神复杂地说：“禾儿，这玉在人在，玉碎人亡……但若遇到真正能掌控天下的女人，或许……或许这是你的造化，也是你的劫数。” 母亲知道！母亲一定知道这玉佩的来历！ 什么“保命符”，分明是催命符！母亲让他带着这块玉，是为了让他复辟前朝？还是为了让他……成为某个强权的禁脔？ 苏清禾不敢深想。他只知道，现在凤凌霄恨透了他。 身体的寒冷和疼痛让他意识模糊。恍惚间，他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。 是凤凌霄吗？ 他努力睁开眼，却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端着一碗东西走到床边。 “喝了它。” 是赤练的声音，依旧冰冷，但似乎少了一丝杀气。 苏清禾艰难地撑起上半身，看清了碗里的东西——是一碗浑浊的黑色药汤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味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 “避子汤。”赤练冷冷地说，“尊上有令，前朝余孽，不配诞下子嗣。这碗药，不仅避子，还会让你三日内无法行房，且……会让你全身无力，内力尽失。” 苏清禾的手一抖，药碗差点打翻。 内力尽失？ 他虽然不会武功，但作为皇室后裔，体内确有一股微弱的真气护体，那是生母用药物为他强行续命的。凤凌霄连这个都知道？ “王爷……要废了我？”苏清禾绝望地闭上眼。 “喝！”赤练没有回答，只是把碗递到他嘴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苏清禾颤抖着接过碗，眼泪滴入黑色的药汤中，激起微小的涟漪。他仰头，将那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。 药很苦，苦得让他想吐，但他强忍着咽了下去。 因为他知道，只有活着，才有机会弄清楚真相，才有机会……挽回那个女人的心。哪怕那心是铁做的，他也要用体温去捂热。 喝完药，赤练收走空碗，转身欲走。 “赤练大人……”苏清禾虚弱地唤住她。 赤练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 “王爷……她还在生气吗？”苏清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，哪怕刚刚被那样羞辱，他心里竟然还是恨不起来凤凌霄，只觉得是自己没藏好东西，惹了她不快。 赤练沉默了片刻，冷冷地丢下一句：“苏公子，好自为之。尊上的耐心，是有限的。” 门被关上，锁链落下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 苏清禾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，药效开始发作，腹部传来一阵绞痛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但他没有喊疼，只是将脸埋进枕头里，无声地哽咽着。 黑暗中，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凤凌霄指尖的温度，以及那决绝的鞭影。 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 而在王府的主院书房里，凤凌霄并没有休息。 她坐在案前，那枚玉龙佩被放在一方明黄的丝帕上。烛光下，玉佩泛着幽幽的冷光。 “尊上。”一名身着黑衣的谋士从阴影中走出，“已经查实，前朝确实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太弟，但据说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。没想到，竟然被藏在苏家。” “苏家……”凤凌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苏丞相当年也是前朝旧臣，后来投降了本王的皇姐。看来，这老狐狸当年就留了一手。” “那苏清禾……”谋士试探着问，“是杀，还是留？” 凤凌霄拿起玉佩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杀了？ 太可惜了。这具身体，那般销魂，尤其是刚才在水牢里，那被撑开时的紧致和敏感，让她现在想起来，下腹还有一股火热。 而且，如果苏清禾真的是前朝唯一的男丁继承人，那他就是一块极好的诱饵。只要他在手里，前朝那些顽固的保皇党就不敢轻举妄动，甚至会为了救他而自投罗网。 留着？ 风险太大。这男人看似柔弱，实则心机深沉（凤凌霄此时仍认定他在伪装）。今日那番哭诉，未必不是苦rou计。 “先留着。”凤凌霄将玉佩收紧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既然他喜欢装可怜，本王就让他真的可怜。传令下去，明日起，苏清禾贬为最低贱的‘浣衣奴’，送去军营充作军妓，让千人骑万人压，本王倒要看看，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，还能不能守住他那所谓的‘清白’和‘秘密’。” 谋士心头一凛，低头应是：“遵命。” 凤凌霄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天边即将泛起的鱼肚白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苏清禾，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。若你真的只是个无辜的玩物，那便毁了也无妨。但若你真是前朝余党…… 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 这一夜的风波，仅仅是个开始。 而此时的苏清禾，还在寒冷的静心阁里，做着关于凤凌霄的梦。梦里，那个女人不再冷冰冰地扇他耳光，而是温柔地抚摸他的脸，叫他“禾儿”。 只是他不知道，明日等待他的，将是比水牢更可怕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