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十年
4.十年
唐霜回到家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家人对自己更好了! 对于她为什么突然会长高、脸会肿起来、一边耳朵有些不舒服等一连串疑问,mama只是告诉她自己发烧了,忘记了一些事情,脸和耳朵是不小心被撞到的。 唐霜对此深信不疑。 只是在家呆了半年她就开始无聊了,哥哥每天都会去上学,还会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小玩意,上学那么有意思,她也要去上学! 唐婉韵夫妻俩经过这一遭,对唐霜的事可谓是草木皆兵,本想让女儿在家休养一段时间,但也没想一辈子拘着她。 几番商量之下,他们准备雇两个女保镖负责全天接送女儿。 这一接送,就接送到了唐霜高中毕业。 小时后唐霜还没觉得有什么,可长大了,和同学出去玩后面都得跟俩保镖,就算她无所谓,同行的朋友也受不了啊。 渐渐地,在学校里大家一见到她就会开口调侃:“哟,这不唐大小姐吗?” 更欠的还会叫什么“公主殿下”、“唐公主”,听在唐霜耳朵里,总是充满nongnong的讽刺意味。 她也曾抗议过,可爸妈说什么都不松口,这也就算了,每次她妈还会用那种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着她,让人再也不忍心反抗。 唐霜长叹一口气,唐婉韵女士好歹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女强人,平时说一不二的,虽说平时对她倒不像对下属那样,但突然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属实让她招架不住。 她从小到大的死党兼闺蜜耿一诺安慰她:“别介意嘛,那些同学又没有恶意,谁看到你这张脸能生得起气来啊?叔叔阿姨也是担心你,就你这样的,在古代必是个妖妃级别的,这不是怕有人生出歹心吗?” 哎—— 唐霜又是一叹,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,还闹出过不少事端,但她总觉得父母和哥哥对她有些保护过度了,想不通,她只能把这些归结于自己过于惹眼的容貌上。 好在她现在要上大学了,身后总算不用时刻跟着保镖。 虽然丢失了记忆,但唐霜的智商却没受影响——或者应该说两兄妹在学习上都是天赋异禀。 秦昌叡比唐霜大三岁,在18岁保送京华大学,现今已经是大三的学生。 唐霜小学本就比同班孩子们入学晚,但她自己争气,连跳两级。 而作为老师眼里的香饽饽,唐霜在高一时突然宣布: “我要走艺术。” 对女儿百依百顺称得上溺爱的父母当然没有反对,学校老师苦口婆心劝了两年都没把这家人拉回来,恨铁不成钢,深觉能考燕北大学的苗子就这么折在这儿了。 糊涂啊! 其实唐霜决定走艺术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从小就想好的。 她的家庭条件在周市这个四线城市完全算得上顶配,母亲做生意,父亲在市住建局工作,今年刚刚升到正处。这样的家境,在培养孩子上绝对不会含糊。 唐霜从小到大的兴趣班没少报,舞蹈声乐美术都尝试过。舞蹈她嫌天天压腿太疼,况且看到舞蹈生必须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体型,她瞬间就自己给自己劝退了。 舞者伟大,她先跑一步! 至于声乐… 唐霜一想到天天吊嗓就喉咙幻痛,果断放弃;乐器倒是学过两样,考了几级就兴致缺缺了。 唯一拿的出手的,只剩下美术。 唐霜在画画上有着超然的天赋,14岁还拿过青少年世界杯的一等奖。 如今她17岁,顺利拿到了华美的录取通知书。 国内第一美院。 唐霜的校考成绩,全国第一。 她不止拿了华美的第一,其他美院的校考成绩也都不俗。在报考之前,唐霜原本属意国美,但她妈说去京都还能跟她哥有个照应,唐霜一想是这么回事,也就没拒绝。 睡前,唐霜给秦昌叡发了条微信: 【霜糖:哥~我明天上午10点和爸妈准时到京城,你不许迟到!(威胁.JPG)】 最后那句属实有点多余了,这么多年,有关唐霜的事,秦昌叡就从未掉过链子。 只是自家老哥开学就要大三了,整天忙着搞学术,暑假也没能回趟家,唐霜有点儿想他,找个由头磨磨人罢了。 十分钟后,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: 【Ray:(遵命.JPG)不敢不从】 …… 唐霜去往京都上学的前一晚,秦家夫妇房间的灯直到天明才堪堪熄灭。 “那个畜牲出来了。” 秦巍短短一句话,让唐婉韵睁眼到天亮。 是了,满十年了,当年伤害她女儿的人确实该到了刑满释放的时间。 不甘心啊...... 当年累死累活上诉、多次出庭的结果换来的只是李东两口子因收买、虐待拐卖儿童被判三年,强jian未成年儿童未遂的王麻子则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。 太短了。 短到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。 那个畜牲刑满释放,可她的宝贝受到的伤害却是永久的。 更何况......当年拐卖她女儿的渣宰至今还下落不明,她如何能不心生怨怼。 秦巍同样睡不着,拍了拍妻子的手,“别想了,往后只要糖糖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就比什么都强。” 他何尝没有感到无力,若是可以,他希望那个畜牲拿命来还。 但法律摆在眼前,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住建局局长,又能做得了什么呢? “糖糖当然会平安康健。”唐婉韵呼出一口气,心里依旧憋得慌,还隐隐有些不安。 女儿要去京都上学,这本是好事,可她总是忍不住担忧女儿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。 以前在他们这个小城市自然不用愁,但京都...... 到时天高皇帝远...... 唐婉韵突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了。 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再加上自家宝贝疙瘩那张脸......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。 只能盼望糖糖顺利度过大学四年。 但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