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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

    

奇怪



    晚风吹过,江边已有许多饭后散步的人,刘思晚蹲下系好鞋带,将今日的跑步计划定在十五公里。与辛晓冉一行人分别后,她回家放下书包便来运动了,而增加训练计划,一来是想加快减肥进度,二来是因为运动会要到,她想拿个好名次。

    她越跑越快,后面已经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,喉头有一股甜腥味,身上汗如雨下,但她的心里有一股奇异的兴奋,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脂肪正在燃烧。

    第二天,上体重,又轻了一斤。体重秤上的数字放佛是整个世界唯一重要的东西,刘思晚笑了起来,坐在镜子前拿出化妆品开始上妆。

    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素颜去上学了,刘思晚心不在焉的想,毕竟镜子里这张脸化完妆真的很美,又何必要素面朝天去呢。

    准备好后,她走出房门,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,那是刘mama每天五点起床,给他们父女做的饭。而刘思晚只是看了一眼,就走向家门。

    “晚晚,不吃吗?”刘mama问。

    “不吃了mama,我去上学了。”

    父亲报纸后的脸铁青,狠狠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还是穿好鞋推开了门,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与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,上一次还是一个多月以前,那时的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吃饭了,爸爸mama都很着急。

    “你要把自己饿死,也给我滚出去死!”暴躁的父亲狠狠的推了她一下,而她还未适应饥饿的身体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,旁边是刘mama的哭泣,她大声说:“怎么能打孩子!”

    男人有些后悔,但仍旧恶狠狠地说:“我没打她!你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?饭不吃,习也不学,每天描眉画眼的,像个学生样子吗?”

    刘mama瞬间加入父亲阵营,哭着指责起来:“孩子,你怎么了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”

    刘思晚坐在地上,一直沉默着,听着这句话时,她突然激动起来,喊道:“对!我就是变成这样了!我就是要这样!”随即,她站起来,脸上已经满是泪水:“我以后就是这样了,我要减肥,我要运动,我要化妆,我没时间学习!我要做这样的人,你们能接受就接受,不接受,我就滚出去,再也不见你们!”

    夫妻二人惊呆了,父亲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,一伸手巴掌就落了下来,刘思晚躲得快,本来应该在脸上的手落在了背部。她连滚带爬的起来,躲进房间。

    那晚她哭了很久,直到刘mama沉默地拿着一瓶药进来了。

    母女二人都没有说话,刘mama脱下她的衣服,给她背上药。

    少女白白胖胖的娇嫩后背上有一个深深的掌印,已经红肿,看着,mama的眼睛又湿了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到底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昏暗的台灯下,少女趴着,感受着母亲手指的温度,她闭上眼睛,哭着说:“mama,我在学校,很不开心……”

    回忆结束,刘思晚已走到了校门口,停止自己想起那晚对母亲的倾诉,毕竟那些经历再回想一遍,胸口又会发出闷闷的痛。

    她往教室走去,六中的教学楼是旧楼,而一到五班的教学楼是新楼,一中很大,平时日常生活一到五班与六到十班是几乎不可能见面的。

    但是她今天在旧教学楼的门前看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,他在那大剌剌的抽烟,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。

    那嚣张的气质,刘思晚抿抿唇,就算他不转过身也能猜到是谁。

    她装作没看到,走过去,与他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“喂,为什么不回我消息?”他说。

    【      :你叫什么名字?】

    这条消息是昨天刘思晚跑步时收到的,她第一时间没看到,后来看到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,于是就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她没停下脚步,边走边说:“没看到。”没想到祁曜就紧紧的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旧教学楼,自顾自的说:“我叫祁曜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,她想说,但是一想到收到那条消息时的心情,就无法说出口。

    两人贴的很近,祁曜还弯着腰在她耳边说话,刘思晚能感觉到教学楼里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。

    她不由得摸上自己的脸,确认自己的骨骼清晰,而不是满脸肥rou,刘思晚的灵魂好像飞在了空中看着——一个不是很瘦的女孩走着,她还蛮好看,但是与她身后188的男生相比差了太远,她穿着改过的校服,但他穿着伯鲁提机车夹克,锁骨处坠着一条宝格丽古币项链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祁曜还在不依不饶地说,直到刘思晚突然停下,他差点撞上去,扶住她白嫩的手臂,皱起了眉,侧头去看: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只见女孩眼睛睁大,嘴张着,好像呼吸不了似的,手中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,祁曜顿住,绕到她面前,将手贴在她额头上,试到温度正常。于是他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,轻轻叫她:“刘思晚?”

    眼前天旋地转的场景慢慢恢复,刘思晚终于回过神,上课铃打过了,走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而她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,祁曜半蹲着,与她平视,他黑色的发微微挡住浓密的睫毛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,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的脸颊上,指尖搭在她耳后的发丝中。

    刘思晚猛地推开他,说:“你知道我的名字!”

    祁曜盯着她,确认她没事,并没有站直,而是认真地问: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他,匆匆赶去教室上课。

    上午的课结束,身边人议论的声音好像从未停止过,祁曜跟着她来旧教学楼上课,还在众目睽睽之中摸她的脸,这件事已经传遍了。

    李希月在上次的事后消停了两天,但今天似乎恢复了精神,她与好友笑着交流:“我说每天画那么浓的妆来学校是为了什么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可没那个脸皮。”

    啪地一声,刘思晚拉开椅子,站了起来,班级一片寂静,所有人看着她走出了班门。

    在学校里晃着,刘思晚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,但是不想在班里呆着了。

    祁曜没有再发来消息,刘思晚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,一共只有祁曜说过的三句话,刘思晚从来没有回复过。

    她的思绪很乱,再一抬头,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旧教学楼的图书室,这里很小,挤满了书架,非常拥挤,窗外的光线被新教学楼遮挡住,平时基本没有人来。

    而她上次来,还是两个多月以前。

    刘思晚抬头看着图书室三个字,在门口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她熟练的穿过一排排书架,感受着空气中令人宁静的书墨味道,还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,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不少。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那些书架上滑过,感受凉凉的触感,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。

    那里的角落,祁曜坐在地上,背靠着书架闭着眼睛在睡觉。

    呼吸一滞,她看着眼前的景色,不敢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而下一秒,祁曜就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,我就是路过。”刘思晚慌忙地说。

    祁曜不说话,极黑的眸子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们教学楼也有图书室,我第一次来。”她眼神移开,不与他对视,“打扰你睡觉了,我先走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音还没落,祁曜已经起身,抓住她的手腕一拉,又是与舞台消防通道一样的把戏,直接将她抵在书架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垫在她的脑后,手背磕上书架,戒指与铁架子发出清脆的声音,而脸已经覆下,狠狠吻上她的嘴唇。这个吻如狂风骤雨,他狠狠的在她的唇上碾着,那股檀香味几乎要淹没她。

    他的舌头凶狠的闯入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嘴,舔过她的口腔,卷住她的舌头缠绕,眼睛闭着,陶醉在少女的香气中。

    刘思晚回过神来,抗拒的抵着他的肩膀,往外推,但空间狭小,她又腿软的使不上力气,祁曜连动都没动。

    于是她侧过脸躲避着,而他竟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,强势的追着她的嘴唇,亲不到就胡乱的吻着她的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!你……你疯了是吗?”刘思晚开始挣扎,却被祁曜扣住两只手,她左右晃着头,他就侧着脸去追踪,那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祁曜!你放手!”

    挣扎中,她抬起腿,狠狠的给了他小腿一下,祁曜停顿,手上微松,被她用巧劲挣开了手,她一巴掌就扬了上去,狠狠给了他耳光。

    ‘啪’清脆的一声,祁曜的脸被打的测了过去。

    刘思晚满脸通红,喘着气,举着手,看着祁曜的脸泛红,感受着手掌心的疼痛感,突然反应过来,想到祁曜那些背景与家世的传闻,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但他只是愣了两秒,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腮,然后缓缓转过头,像无事发生似的,拿下她的手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被强吻的人现在完全忘了打他的原因,浑身上下写满了慌张,卷翘的睫毛颤抖着。

    打人的那只手被祁曜举着,盯了一会后,放下,刘思晚才松了口气,把脑子里那些剁手情节删除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着,祁曜也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忽然,他没头没脑地说:“你来招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刘思晚: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祁曜不说话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刘思晚蹲了下来,脑子很乱,她没想到会再次在这个地方看到祁曜。她坐在了祁曜坐过的那个地方,抬头看向泛黄的天花板。想起她第一次来图书室时,是被李希月锁在厕所,旷了一节课的那天——

    老师要她在门外举着书罚站,路过的人都投来嘲笑的眼神,看着她吃力地将厚厚的书本举过头顶,胖胖的脸上满是汗珠。李希月站在一旁欣赏着她的窘态,捂着嘴偷笑,漂亮的眼睛亮晶晶,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充满兴味。

    罚站结束后,她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,走着走着,就绕到了这间图书室。她走到这个角落,笨拙的坐在地上,将强忍的泪水释放在昏暗的墨香之中,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她坐在这里,双手抱住膝盖,想着祁曜,心里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祁曜的微信很久没有再响过,两人也没什么交集,那些传闻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这题选c。”周斯然讲完,看着少女低头沉思的脸,不由得出了神。

    刘思晚近日来的成绩有所回温,全拜周斯然的辅导,他像是看不懂她的抗拒般,执意接近她,为她排忧解难。

    此人不愧为年级第一名,讲题思路清晰,指导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只是刘思晚总在心里想,他之前是这样吗?会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,为一个女生讲解题目?

    笔在试卷上写下一个c,刘思晚挥掉脑中那些想法,掏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周斯然看着她怪异的举动,不做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今天去食堂吃东西吗?”周斯然问。

    想了想,已经饿肚子很久了,进来体重下降也趋于稳定,刘思晚合上书本,与周斯然一同来到食堂。

    她打了一份清炒黄瓜,一份汤,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。周斯然与她坐了会,被老师电话叫走。

    身边骤然空了下来,刘思晚没有在意,而是在心中计算着这顿饭的卡路里,手中被装饰成满钻的手机播放着美妆视频,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坐在了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嗨,认识一下吗?”男生面相有几分猥琐,讨好的笑着问。

    刘思晚厌恶的瞥他一眼,没有说话,坐的远了些。

    但男生不依不饶的说着话,试图和她拉进关系。

    远处一班的一行男生远远的看着这边,心中都有了些怪异之情。

    “那是辛姐那个朋友吧?”一人看着,说。

    头发稍长的男生挑眉:“怎么不是?刘思晚,最近可有名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看到刚才那个不?年级第一名,追着她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学生也早恋?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早恋……”长发男生暧昧的笑了笑,指了指现下坐的那猥琐男生,意味深长地说:“来者不拒啊……”

    另外一人也懂了,说:“她就是最近传的那个,校园鸡?”

    张放海也听过这个传闻,但心下怎么也不愿承认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就是那个刘思晚,皱了皱眉,想要出言阻止他们。

    身旁之人越来越聒噪,刘思晚愈加烦躁,忍无可忍的站起来,端着盘子想要离开,就听前排一声巨响。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举着拳,一下一下的砸在一人身上,力道之狠令周围的人皆是惊呼。

    祁曜面露狠戾,那张艳丽的脸如同恶鬼一般发着邪,戴着戒指的手狠狠落下,将长发男生打得满脸鲜血,食堂的椅子被他刚才一脚踹烂,搁在长发男生身下,李元拼命拉着他,却阻止不了他暴力的动作。

    眼见着被打的人已没了动静,一群成年人才赶到,保卫拿着叉子将两人分开,一时间兵荒马乱。

    刘思晚看得惊骇,端着盘子迟迟不敢移动,直到祁曜被警察带走,她才快步离开食堂。

    这件事迅速在一中传开,校园论坛上皆是讨论之贴。

    【他发疯了吧。】

    【别说,这是能说的吗?】

    【那个人走了之后,他不就是老大了?】

    【新入学的默默问一下,他是谁?】

    【是咱一中两大阎王,走了一位,还剩一位】

    【走的那位就是被他弄走的】

    【去年还是个安生日子,两人相互制衡】

    【现在可真是qy一人说了算了】

    【把人打成那样,要坐牢吧】

    【楼上的太天真了,他家摆平这种事易如反掌】

    【啊?】

    【少爷就是来学校混个学历】

    【他们这种人,就是把人杀了又怎么样】

    随后整个论坛被封了,刘思晚关上网站,点开头像为落日的那个人,反复的看他发的三条消息,此时才有与危险并肩的感觉。

    果然没多久,祁曜就好好的来上学了,而被他打得那人却再也没出现,退学了。

    重新上学那天,祁风远难得在家里出现了,两人吃着早饭,周围围了一圈黑西装的高大男人。

    祁风远看着这个长相酷似亡妻的少年,再重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道:“不要再惹事。”

    祁曜点头,不做声。

    “我听李元说了些,是因为那个女孩吧。”祁风远毫无窥探儿子隐私的自觉,自顾自分析着,“注意距离,王家还没处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祁曜皱眉,看向父亲。

    “实在忍不住就接触一下,但不能暴露软肋,懂吗?”祁风远命令。

    少年点头,抓起书包上学去了。

    其实关于自己的传闻,刘思晚也是知道一点的。

    自她开始化妆那天,学校里就多了些风言风语,虽然偷着化妆的人很多,但像她这般上了妆后充满艳色的人还是少数。近来又有许多男生想同她亲近,被她拒绝时,也有一个人气急败坏地说:“不就是个卖的吗!装什么!”

    刘思晚了然,但无所谓,只是偶然想到祁曜,心中不免也是一下抽痛。

    他那天在舞台逃生通道的时候,也听了这个传闻吧,刘思晚刷着题,心里乱乱的。

    但最近,好像没有人乱传了,奇怪。

    祁曜没来学校的这些日子,刘思晚就去图书室呆着,感受宁静,但他回来后,她就不敢去了,她没想到那天会在那里看到他。

    是不是,那里对他来说也是个特别的地方呢?

    刘思晚不敢细想,制定起新的减肥计划,将这个人从脑子里扔出去。

    雨下的绵绵,她撑着一把伞,从旧教学楼慢慢踱步往校门口走,却看到了许久未见到的人。

    祁曜走着,经历上次的事后,身边的人皆是退避三舍,从前那些想要搭话的女生也不再来了,他淋着雨,黑发打湿贴在脸上,印着logo的昂贵衣物贴在身上,勾勒出劲瘦充满力量的年轻身躯。

    刘思晚低下头,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只见他上了一辆玻璃贴着黑膜的宾利,转身之时,似乎看到了她,刘思晚赶紧压下伞面,挡住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黑车开走,她松了口气,才走出校门,走了许久,却被突然在身边停下的车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窗户降下,祁曜冷然的侧脸出现,没看她,说了句: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刘思晚站在原地,不动,不敢动。

    祁曜直接下车,将人塞到车里,还把伞收了起来扔给她。

    车里很宽敞,刘思晚干干净净的坐在里侧,抱着自己的伞,闻到车里有一股nongnong的檀香味,祁曜浑身湿透,腿大开着,手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。

    “少爷,去哪?”司机问道。

    祁曜看了她一眼,刘思晚开口说:“……玉景花园。”

    车子发动,两人沉默无话。

    直到到了刘思晚的小区,他们之间还是没有任何交流,刘思晚打开左侧的车门,准备杨开伞下车,祁曜突然开口:“要谈恋爱吗?”

    刘思晚差点没跌下去,她惊诧的回头看着祁曜,说:“啊?”

    只见祁曜撑着脸,看着窗外,只露了半边脸,面无表情,没给她眼神。

    “我说,要谈恋爱吗?”

    以防她不明白,补了句:“和我。”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了,不复之前的细雨,而是啪啪的打在车窗上,吵得人烦躁,良久,女孩细细的声音才传来。

    “不了吧。”

    啪,车门被摔上,穿着校服的人打着一把白粉相间的伞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过了两周,打架退学事件的热度渐渐退却,祁曜这个名字最近又被频繁提起,他好像恋爱了。

    与祁曜恋爱的似乎是七班的于莹蓉,长相清纯,被称为初恋脸。有许多人见到她最近与一班那群男生混在一起,尤其是和祁曜走的很近,很多次被撞见他们单独说话。

    而且,李元从来只给祁曜跑腿,有人看到他给于莹蓉带早饭。

    论坛没了,但似乎每个人都会八卦这件事,刘思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偶尔听到旁人议论,便能拼凑起整个故事。

    所以,那天祁曜被她拒绝了之后,去找了于莹蓉么?

    刘思晚心不在焉的想,内心复杂。

    幸好,没有答应他……

    午休,辛晓冉约她在上次教学楼后的长椅见面,刘思晚去了。

    短发女孩在椅子上吃着三明治,胃口很好的样子,她苦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,时而叹气,看到刘思晚后,眼睛亮了些。

    “思晚,救我吧!”辛晓冉假装哭泣,抱住刘思晚的身体,脸挨上她的胸脯。

    触感真好,辛晓冉蹭了蹭。

    刘思晚吓了一跳,连忙安慰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运动会好像让我当主持人。”辛晓冉苦着个脸,她是学生会宣传部的一个小透明,这次抽签被抽到了,摊上这个累活儿。主持人既要宣读纸条、项目,还要统计分数。

    刘思晚问:“广播站呢?”

    辛晓冉指指自己:“我就是广播站的。”

    好吧,众望所归,但是刘思晚也不会主持啊,于是她问:“我能帮你什么呢?”

    辛晓冉抓住她的手:“帮我化妆!”

    刘思晚看着她素面朝天却依旧好看的脸,笑了:“当然可以啊,运动会那天你早点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思晚!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平时从来没化过妆,为什么运动会要化妆呢?”刘思晚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辛晓冉红了脸,很可疑地样子,她喃喃地说不出。

    “好吧,这是你的秘密。”刘思晚详装失望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辛晓冉犹豫半天,才说:“好啦!其实是我在八班有一个喜欢的男生,平时见不到,但是如果我做了主持人的话,就要坐在台上,他也许会看到我……”

    大大咧咧的她此时显得十分娇羞,刘思晚看着很动容,她回握住辛晓冉的手,认真地说:“我一定会把你化成全场最美的女孩。”

    辛晓冉笑:“怎么可能,比现在好看就行了。我很不适合化妆……反正,只能拜托你了,大神。”

    两人聊了许多,刘思晚心里一直装着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啊,李元绝对是个闷sao。”辛晓冉与她分享着八卦,笑着给她看自己偷拍到的李元黄书。

    “晓冉,你和祁曜他们,很熟么?”刘思晚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同班同学的关系呗,我和李元还挺好的,祁曜那性格,谁敢和他做朋友啊。我在班里就是男生朋友多,基本没女生和我玩,大家都哥们。”辛晓冉摆了摆手,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刘思晚假装自己很关心八卦:“祁曜女朋友,好像是于莹蓉?”

    辛晓冉难得胯下个脸:“我去,那个女生啊……呃……好像他俩最近走的很近啊,于莹蓉经常来找他。”

    辛晓冉皱着眉想了想于莹蓉的脸,和娇娇的声音,说:“我真的和她合不来,一看到她,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。祁曜可能真喜欢那样的吧,有点言情小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言情小说?”

    辛晓冉点头:”对啊,就是校霸和小白花那种小说,就,霸道恶劣的他,独宠清纯的她。‘小孩,你好乖。’那种。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她声情并茂的演了起来,刘思晚觉得她真的挺适合当主持人的。

    快到上课时间了,两人往教学楼门口走去,突然辛晓冉拽了拽刘思晚的衣服,面不改色地说:“东南方五十米,小白花。”

    两人磨磨蹭蹭的往东南方向走去,假装路过。

    于莹蓉扎着乖顺的马尾,头发乌黑,看着乖乖的,个子很娇小,有一种别样的美感,她与几个女生说笑着。

    路过她身旁时,刘思晚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,她听见女生问:“蓉蓉,你真的和祁曜在一起了吗?”

    辛晓冉显然也听见了,她立刻蹲下假装系鞋带,实则耳朵高高竖起。

    于莹蓉声音娇羞,说:“这个,其实是我去年运动会的时候,去医务室照顾他了……”

    辛晓冉鞋带系好了,两人继续往前走,走出一段路,辛晓冉才说:“哇,听到了没有,是去年那个时候,祁曜晕倒的事,原来那时候他们就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刘思晚怔怔的,好似呆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祁曜可真够丢人的啊,虽然没人敢嘲笑他。”辛晓冉没发现她的异常,感慨的说,“谁都不敢去和他说话,没想到于莹蓉胆子还挺大,难道这就是救赎文学?”

    “……思晚?你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刘思晚回过神,胡乱地点头。

    高一入学的时候,祁曜引起了轰动,他的外表与接送他上下学的西装保镖都被所有学生津津乐道,而那时,一中的老大是高三的王荃。

    两人矛盾不断,给一中人看了好几出大戏,最严重的一次,李元被打到骨折住院,而嚣张如祁曜,也无法对王荃怎么样。

    直到运动会时,祁曜突然跌倒在三千米赛道上,王荃在全校面前用鞋使劲碾他的手,李元不在,没人敢去扶他,最后他就在烈日下趴了很久,直到老师把他送往了医务室。

    那时候刘思晚就在观众席看着。

    后来他很久没来,王荃却突然退学了,他退学的第二天,祁曜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中再也没有王荃,只有祁曜。